章七十一最后还顺道把自己毒死了(2 / 2)
「不是你,那又是谁?」
赵有煦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,像一记记落在心头的锤。
「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」顾鸿业颤声喃喃,声音渐渐变得嘶哑颤抖,彷彿要把整个人哭进黑暗里,「是他……是他多管间事……对,他要去告密……要去找赵院使……」
赵有煦声音淡淡地问,像是从沉水中传来一声波纹无声的唤语,却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顾鸿业满脸是血,带血的指节死死抓住轮椅轴心,双目狰狞,瞪得像牛铃,「大郎君……都是他们逼我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奉命行事……我不想的……我真的不想……」
这次问话仍旧平静,却比钢钳还要冷硬,像要从顾鸿业喉头撬开真相。
他却只是颤着嘴唇,眼神狂乱闪躲,似在与某种无形恐惧拔河。
桑槿走上前,没半分迟疑地一脚踹向他尚未折断的腿骨,脚尖碾入骨缝之间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听不见大郎君问话?还是你真想再尝几鞭的滋味?」
顾鸿业像被毒蛇咬住似地扭曲着身躯,冷汗与鲜血齐流,口中终于崩溃般低吼出声:「我不能说……我说了会死……对,他们会杀了我……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……」
赵有煦垂首,雨夜湿气缓缓渗上膝头,像根根毒刺扎进骨缝。他微微皱了眉,那是一种几乎被疼痛激恼的微动。
他没再耐着性子与顾鸿业继续拖延这场早该结束的问答。
「早死晚死,不过一念之差。顾大人若真怕死,那当年背上这么多条命的时候,怎么就不怕了呢?」
他侧过脸,看向桑槿,语气轻得如鸿毛落地:「你来审。」
语罢,他转动轮椅,缓缓出了暗房。
推门时,他像是吐出一口闷久的浊气,将自己一併融入这场湿冷雨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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