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2 / 2)
她旁观过宫廷斗争,因而时刻警醒,担心家族中人举止失当,取耻宗族。也想过日后女儿长成,以班婕妤旧事作诫教女,可天幕突然出现,思绪繁乱,待做之事也只能搁置。
女君注意到她的失神,听她所说,道:“若你当真写出,未来你又打算教女儿些什么?”
卑弱,夫妇,敬慎,妇行,专心,曲从,和叔妹。班昭没有吐露,但太后已从她的神情读出。这位友人平日恪守节行法度,所思所想皆是身体力行,又主张男女同受教育,要告诫女儿,大概当真存的是诫女之心,而非贪图名望。
顺从,和睦,于是活着。大约从班昭的角度无错,她一直这样做,但邓绥知道,只要这部诫书写出,它就不会只是一部用于教育笔者女儿的私书。
朝堂上的男人多会夸大多会借势,天气与天子息息相关,灾祸却是执政太后的问题,再微小的事都能抬到国运和衰亡上。但凡这本书现世,今日教女,明日外戚,待后日,便要悬在天下女子头顶了。
“没事的。”邓绥握住班昭的手。
“她们有新的,更坦荡的路可以走。”她说。
【凡说才女,必道文姬。出身名门,父亲在政治漩涡中无法抽身死去,丈夫病故,自身为胡骑所获,流亡十余载,生二子。曹操念其父,赎回,嫁董祀。董祀犯死罪,她又为之请罪,默古籍四百余篇,无一处错漏。
观蔡琰生平,几乎是古代女子苦难一生的缩影,离国去家,身似浮萍,看上去柔软可欺,但《悲愤诗》是极锐利的一把剑。
董卓之乱给百姓带来了什么,许多人都写过。曹操见到的是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;王粲哀于弃子草间,听到哭喊仍不回头的饥饿妇人;曹植送应氏,遥望寂寞洛阳,昔日繁华宫室皆成荒草,而蔡琰的视角,是“我”。
再激荡的诗人,都是从侧面倾听到遥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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