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(2 / 2)
说到此处,她轻笑一声:“这法子,倒与我恩师茂叔相类。茂叔掌江南实权,却只握我祁家总账房与谦豫堂在杭、宁、扬三处,其余茶丝粮船之事,皆分利于人,不事事亲理。”
“但谦豫堂控银根命脉,旁支诸事也难脱其枷,众人虽得实利,却仍要看他颜色。故而他每日只半日理事,余下饮茶赏花,倒是我管这一点事,便已日日奔波、不得安寝。”
瑟若闻言一笑:“前辈的手笔与格局,自非咱们十年二十年的道行可比。其实我们忙有时也是装忙,不找点事干,总觉对不起祖宗。”
她顿了顿,又意味深长地眨眼道:“我这半年放下许多,倒也觉轻松不少。你也该保重些才是。否则等我们归隐田园,你已忙坏了身体,连我也抱不动,还得假手于人,可怎么好呢?”
祁韫前半段还含笑听着,听到最后一句,脸上神色微僵,只能闷闷地说:“殿下嫌我了,我只好明日起蹲马步、举石锁,考个武举人再见殿下。届时真变做粗汉,殿下可没处反悔。”
瑟若听了笑个不停,又赶紧哄她说现在这样最潇洒最俊,“增之一分则太长,减之一分则太短”,把那《登徒子好色赋》背了一半,还伸着手臂要她抱自己。
祁韫心道这一趟生日过得好,回去右边膀子真得废了,面上哪肯示弱,抱她转了几圈逗她开心了,才又说回正事。
“这便引出其三。”祁韫缓声道,“梁侯虽垂拱而治,实则在分利之间有意为之。王党虽为政敌,却也成其布局一环。”
“两党犬牙交错,一旦风浪骤起,进则联手共拒,势力翻倍;退则祸水东引,推王党替罪,己方即便不能全身而退,也不过舍几子小卒。只要鄢、褚等骨干无恙,梁氏体系便永续不倒。”
瑟若闻言微一点头,神色无虚无饰,直言道:“你所言确是大局所系,见识入微。我在朝中所观亦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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