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1 / 2)
她当然明白,祁韫虽出身资本,却远非只擅逐利。南平盐场开发已证其才,那次委派既是信任,也有意以实务磨其锋芒。北境粮道如此重要之事,唯有她能凭商路之广、人脉之密、调度之敏,补足官府系统之弊,令她心安。
可若真遣她前往那等险地,所行又与李氏利益正面冲突,一着不慎,她这小面首恐有去无回。汪贵纵横不过乱匪一众,李氏却是能倾国的军权之主,其险不啻于虎口夺食。
瑟若心底叹息:今日是辉山生辰,不该以重担扰她。却见祁韫正静静沉思,眉眼之间反透出几分思索时特有的愉悦神情,不禁莞尔一笑:我这小面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。真逼急了,说不定李家这头猛虎,也得栽在她这兔儿牙口里——原来祁韫正是属兔。
两人于是坦诚无间,将心中筹划一一厘清,计共四策。
其一,先扶替代之人,徐图重建太祖旧制,将边军节制之权分拆,统兵归将军,粮饷归户部,军政归督抚。以“整饬军制”之名,削其独断专擅之势,为后继者铺路。
其二,扼其钱粮要害。兵贵三要:粮、马、人心。断其粮饷,拖其马匹,离其军心,不战而胜。祁韫可由商路入手,截断其私渠之粮。朝中亦可借“清查军饷”之由,迟滞供给,积怨成势。
其三,挑拨其党羽之情。梁李一体,最忌信裂。可暗中策动梁党中人,出使北地,以奉命之姿试探李桓山忠诚,离间双方。
其四,擒贼擒王。李桓山身在边镇,阳谋难施,只有阴计除之。或诱其入京,以事召之,一击致命。或策其部下反噬,营造“兵变杀主”之局,使其死而罪归己身,军权顺理落入新主之手。
如是四策并施,步步相扣,虽不动干戈,亦可换旗易帜,削其势、破其名、断其命。
盘算下来,须及早着手的,自是一、二策。但粗略估计,这两策若要成势,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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