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淋漓(四)h(1 / 2)
长庚洗净身子,换上月白色的新衣,指腹取一点隐有异香的口脂涂抹双唇,又调匀朱砂,在鼻梁右侧点上一粒红痣。
夏夜的弦月高悬,他提一个绢布灯笼,穿过蝉鸣不绝的廊道,缓步踏入寝殿。
殿内黑黢黢一片,听不见一点人声。他将手提的灯笼挂上一旁的木架,两条赤裸的胳膊露了出来,失血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过来吧。”幽暗中传来陆重霜的声音。
长庚摸索着走进里间。
屋内竹帘卷起,他借着朦胧的月色叩拜在陆重霜脚边,说:“长庚失职,请殿下降罪。”
陆重霜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落在长庚耳中,鼻翼随着笑声涌出的气音仿佛幽暗的水流咕咕冒出泉眼。
“文宣不是罚过你了?”她说。“依葶花所说,你被打得皮开肉绽,连路都走不动了。”
陆重霜说着伸长了腿,脚背蹭过他的面颊,大拇指在他的耳廓搔弄。
“殿下是殿下,夏公子是夏公子……长庚只认殿下的罚。”长庚低声道,身子麻了半边。
他自小只听命陆重霜一人,贴身照料她的饮食起居、入浴如厕,日常诸般琐事不假他人之手,哪怕主管葶花的到来也未曾动摇他的地位。
对外,他是跟随晋王多年的侍从;对内,他是主子的裙下犬。
如今主子成了家,身为正君的夏文宣自然享有掌管后院诸事的权力,长庚内侍的身份因此日益尴尬,既算不上陪床的小侍,也不是能任由正君惩戒的仆僮。
陆重霜听他这般应答,边说:“把衣服解了,让我瞧瞧。”
长庚没有犹豫,四肢着地,爬着转身背对主子,将鞭痕交错的后背展露在她眼底。疤还结完全,一段结了块,另一段还有血丝,恰似淡粉色的长条蠕虫趴在他的身上,一眼望去甚是扫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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