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(2 / 2)
他年少从军, 后位至武昭侯,执掌绣衣使,一年中大半时间在替建和帝奔走,行路之时,身边所备自是万全,很快,一瓶药膏交到了霍危楼手里。
霍危楼左右看了看,带着薄若幽打马进了道旁树林。
此处道旁是一片松林,霍危楼往内走了十多丈,将马儿停在了一处苔藓满布的青石之前,他翻身下马,又掐着薄若幽的腰将她拎了下来。
说是拎,只因他手上实在没多少轻重,薄若幽脚刚触地,他手便松了开,她一个踉跄,又差点跌坐下去,霍危楼一抬手,药膏躺在他掌心,“速速上药。”
薄若幽睁着眸子望着霍危楼,霍危楼眉头一皱,“你自己便会医理,莫不是还要本侯替你——”
没等他说完,薄若幽一把抓过药膏,一瘸一拐的往青石之后去。
霍危楼站在青石旁,神色莫测。
薄若幽受伤在他并不意外,莫说娇娇嫩嫩的女儿家,便是刚上战场的新兵都要过这一关,等血肉结痂出了茧子,才可免受其苦。倒也不是没有顾惜她的法子,只是他掌权多年,跟着他的亦都是铁血男儿,让他堂堂武昭侯在此般小事上煞费心思,他实在没理由做到那般地步。
月辉清幽似水,在林间投下片片暗影,松香扑鼻,可霍危楼却总是闻到另一种清淡的草木花香,他知道,那是薄若幽身上的馨香。
一时间,适才那月白衬裤之上的丝丝血迹又映入了他脑海之中,虽说此等小伤与他而言不值一提,可薄若幽是女子,适才面色痛苦难当,还流了泪。
说不上多凄美委屈,反倒很是克制,且她多半不知自己在哭,可那咬牙忍受的模样,令他念起了一些久远的,却满是尘嚣血气的过往。
忽然,落针可闻的寂静中,一阵清曦无比的衣裙窸窣之声突兀的响了起来,二人仅一石之隔,他当然知道薄若幽此刻在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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