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大腿根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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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说:“是,你算是说对一句话,容秀就是在报复,只是不是报复长荣,是丁太太。那晚她偷听的话刺到了她,容丽之死是丁太太在她心上划开一道口子,后面那一句低贱,就是一只无形的手,掏进那个血窟窿里,反复地揉抓,能不痛吗?是人都会痛的吧?”

我跟祖母吐了吐舌头。

我不知道容秀有多痛。

祖母说,自长荣回来,容秀在家里更是活络,十六岁的少女还跟五六岁的孩子一样。“就像你现在这样。”她是这么说的。容秀在院子里跑,在廊前、堂屋里跑,跑到丁太太的花园里,人们都说,容秀怕不是疯了吧。容秀说,我没疯,我还认得那是秋菊,那是海棠,还有芍药,那是丁太太院子里的大朵大朵鲜红如血的芍药,像是从美人的朱砂口里掏出来的一般。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芍药,比牡丹更妖冶的颜色。丁太太说,红就要红得透,不红不好看。她给容秀新置的旗袍,就是芍药的底色,上面开着些淡淡的白色小花。容秀从此换了藕荷色的那件,在院子里来回走就只是芍药色的一团雾凭空飘着,飘着飘着就扰了长荣看书的心神。丁太太说,哟,怪美的,看你就是朵芍药了。又回头跟老白说,以后花园的钥匙给她,叫她去料理。老白有些迟疑,丁太太说,怕什么,这孩子鬼着呢,是个机灵丫头。容秀就管了花园的一小块地,此后长荣便时常见她拿着剪子到园中去,回来的时候又添了一身香。

吃饭的时候容秀姗姗来迟,丁太太和长荣一直候着她,她颇不好意思地落了座,刚一坐下,长荣就觉她的腿往这边靠过来,最后挨着他的腿。丁太太说,如何,管着那样小的地方也是累人的事吧?容秀说,是,还有些小虫,吃着叶子,特别烦人。丁太太笑,你是说螟蛉吧?它是最贱的虫子,纵然有蜾蠃负其为子,它还是不满足,还是要去啃食花叶。容秀摇摇头说,可学校里老师讲,螟蛉是最惨的虫,无父无母,被蜾蠃抓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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