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(2 / 2)
两人都再没有动作,只有沈煜的血顺延他剑身淌出,随后又落到地上的细微声响。这细微声响被静寂放大数倍,显得惊心动魄。殷临山短暂地夺回神智,盯着剑上那道蜿蜒的、赤红的河流许久,直到沈煜轻轻咳了一声,牵动他手中的剑。
他艰难地动了动唇,有许多问题涌到嘴边,最终一句话都难以问出来。
沈煜难再维持体面,手指虚浮地搭着那穿心一剑,定定看着他,说道:“我留你,只因你一件恶事未做……我又怎能断定你日后会成祸患?”
殷临山慌乱道:“我并非……师尊,我本意并非……”
沈煜笑了一笑,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将诛邪剑掷在地上,地上滴落的血往剑身汇去,竟使诛邪微微鸣动,动摇的封印随之变得牢固,洞口重新被浓雾笼罩。殷临山再听不见脑中那道声音,彻底清醒过来。
沈煜再站不稳,捉住殷临山的手腕一送,剑便从他胸膛脱出,他紧跟着向后倒去。殷临山好似大梦方醒,好一会在跪坐在他身旁,神色无措。
沈煜道:“我大错已铸,本不该再让你唤我师尊。如今我将这条性命偿你——你断不可再回魔都,也不要独自抗衡太清府。”
殷临山失魂般看着他,也不知话语听进去多少。他知道殷临山自魔都而出,便是自己当年所留的一点灵识失去效用,使他全数想起自己过往。二十年前他推开魔都王殿那扇暗门,心生恻隐,带走王族的幼子,本来只是为作弥补,似乎只弥补了他自己的私念,到头来谁都无法偿谁的命。
他渐渐感到冷,意识模糊中感到殷临山捉住他的手,却已无法再回应,沉沉闭上了眼。
他不曾想过自己还能醒来。
醒来时正下雨,他在山崖下,见殷临山昏倒在一旁,眉头紧皱,好似在做什么噩梦。再一低头,看见诛邪剑不知何时到了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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