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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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都数月以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淋了三天。

楚鸢的眼泪也是。

月亮如一弯倾翻的小白船,里面数不胜数的透明珠子砸落下来,泡潮了本就阴冷的地下通道。

“母王就这么想杀了我吗?”

“因为我的价值就是作为一个物件送给臣子。”

“我也是她的孩子啊…这些年我还努力得不够么。”

“长离,我的伤是不是好不了了…今后只能做个废人了。”

纤瘦的背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,深可见骨,稍一动就让人疼得落泪。楚鸢将尖尖的下颌埋在枕里,仰起波光粼粼的桃花眼,声音颤抖着反复控诉。

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冰雪雕刻的脸颊滑落进枕头,雪松气息清凉地萦绕在鼻尖,吸入肺腑时却化作委屈的酸涩。沉吝温柔又沉默地抚摸着他的发顶,心软得生怕呼出的气大了,吹破这苍白脆弱的纸片人。

单薄的身子在她怀里抽噎不断,连白皙的肌肤也变得泪濛濛的,柔美的光泽氤氲在这漆黑的地下室里,好似给光华璀璨的夜明珠覆了一层蝉翼纱。

倘若她是个男alpha,估计这会儿早就被“哭硬”了吧。沉吝使劲压制住铃兰信息素里隐约卷动的凌虐欲,每每亲吻着楚鸢殷红的眼尾,用手排解和接纳他所有怨恨的不甘。

两人在简易小床上不知纠缠了多久,楚鸢几次累得昏过去却很快被噩梦惊醒,终于在这一次酣畅淋漓的释放中,捻着沉吝的发尾沉沉睡去。

十几年来,他恪守皇家规训,即使吃不饱、穿不暖、受尽虐待,也不曾忤逆过母王与君父,努力念书学习成为最端庄高雅的oga,依旧没换来半分皇子该有的礼遇和尊严。

大梦一场,是该醒了。

沉吝小心地为他盖上被子,悄悄走出去。为了安全,她把两人的光脑手环丢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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