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拾(2 / 2)
裴梦瑶抚摸着漱玉的脸颊,轻声道:「贵妃的眉色太淡了,让朕为贵妃画眉吧。」
茶茶连忙奉上螺子黛,裴梦瑶牵着漱玉坐在黄花梨十字连方罗汉床上,漱玉一身裙拖六幅湘江水,似坐时衣带萦纤草,行即裙裾扫落梅。
绮花翻浪重帘卷,罯画委高笼,裴梦瑶把螺子黛在黛砚上来回磨擦几遍,他温柔地凝视着漱玉,一手握着漱玉放在膝盖上的手,十指紧扣,连皮革指套也穿过漱玉的指间,另一手则仔细地为漱玉画出一双斜月眉。
螺子黛里添了麝香,散发着馥郁的芳香,漱玉绛绡频掩酥胸素,晓妆呵尽香酥冻,故作羞春态。?
「却月弯环未要深,留着伊来画双绿。」裴梦瑶吻了吻漱玉的额头,他一边接过小优奉上的金龙
纹玉圭,一边微笑道:「这次朕真的要上朝了,贵妃不必恭送,好好休息吧。」
彤云风扫,大雪初晴,竹边柳外两两寒梅树,锦茵闲衬丁香枕,银釭烬落犹慵寝,青花釉里红玉壶春瓶里插着几束腊梅,恰恰缕金裳,浓薰百和香。
漱玉坐在暖阁的灯笼锦窗下,簟纹衫色娇黄浅,倚屏拖袖愁如醉,时而纤手轻轻整银炉香,时而玉指剪裁罗胜。
银屏汲水瀹新茶,茶茶跪在竹席上煮着茶,他手执茶勺,从煮得三沸的茶釜里盛起茶汤玉清庆云,倾倒在紫金釉折腰茶盏里。
在偌大的望舒殿里,中兴殿上晓光融,竿上金凤翅欲飞,如此的奢华无匹,却好像没有四季和日夜的分别,唯一的分别是,当裴梦瑶在的时候,这里就是絮影苹香的春夏午後;当裴梦瑶不在的时候,这里就是霜风飘断的秋冬深夜。明明地龙是暖和的,锦衾是厚重的,炭盆里的红萝炭也是充足的,那种冰冷却还是无处不在地渗入漱玉的骨髓。
每次见到裴梦瑶时,漱玉总是把这种念头抛在脑後,可是当见不到裴梦瑶时,那种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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