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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寒星共悲同陨,碧虚却不解人情。
南疆之穹,已然大亮。
……
“这个故事,我讲完了。”
——
(元昌二年)
距谢怀温成为家主已有三年。
距大靖副君践祚也一载有奇。
新君励精图治,开春即于南云设司以羁縻南地,南云五姓方自去岁创痛中养出几块肉,又被都护叼回龙庭,声势不比以往。至若南疆——少年教王即位,一改陈例旧俗,鼓励两地百姓交通。南云五姓自顾不暇,故南云人对南疆也不似昔时“闻之色变”那般忌惮。二十几年前,南云人曾以一名南疆女子为生祭,其子不知所踪,必凶多吉少——也是骇人听闻。
谢怀温走入祁山祠堂,内中阴风阵阵,如幽魂喃语。
他在佛堂里关了两年,耗去的精神未能调养回来,仍是瘦骨嶙峋,一如谢家如今的境况;兼罹受毒患,白衣青面,即有病骨支离之态,更难御冷意。
沈一有备而来,为他加衣。
谢怀温在秘殿前驻足多时,惑然道:“沈一,你说谢拾这人……”他问了一半,心想面不改色叫人挖心的谢拾实在不能算个“人”,顿失继续问的欲望,“罢了,你守在这吧。”
殿内狼藉满目,金柱坍圮,符文败毁,东珠四散,宛若蒸煮后僵白的鱼眼。棺椁早于动荡中碎裂,木片丝缕牵连,犹如贪恋凡尘不肯投胎的病鬼,偶有几片缠着玄红衣料,像血。他小心跨过一截残柱,停在唯一完好的斗状玉器前。那颗非人非鬼者的心宛然犹在,说来也怪,谢拾冷血至极,心和血却还能冒出点儿热气来。
他不知对她怀有何种感情。
或戒惧——但凡是魔物,合该受得;或感佩,或同病相怜——又感佩什么?同病相怜什么? 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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