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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邪兀自斟酒慢酌,只手支颐观望,除梓虚之外,无物可分得他半毫关切。
梓虚道:“自辩不足取信于人,梓虚负谋害先王之名,不若问诸谢拾,必无偏私。”
焚术蹙眉,半信半疑:“便由谢拾说罢。”
焚邪神情慢慢阴冷。
“谢教王信爱。”
谢拾按剑上前,赏完诸长老面上千篇一律的“你不得好死”,蓄意道:“伽罗梓虚与谢家主晤面时,并未允我同行,不过——”她略一沉吟,“谢拾固非循规蹈矩之辈,当然是偷偷跟着去了。”
青芷沉声道:“将你当日所见所闻说来!”
“他与谢家主相谈甚欢呢。我听谢家主说,他对‘教王’助他在谢家立足甚为感念,若他日寻得解咒之法,必双手相奉……而‘教王’,”谢拾一顿,恨火隐隐,“梓虚回曰:‘必于南疆倒履相迎’,尚有些寒暄的话,我就省去不说了。焚邪还有他与谢氏往来的书信,我收在居所中,长老可派人验明真假。”
盘王殿内,死寂若灰。
焚术三魂七窍几近裂成两半,目不转睛看向恩师:“梓虚……你有何话要说?谢拾可有说错?你且仔细想想!”
梓虚道:“一处未错。”是很不错,虽有微瑕——“教王”指的并非是他——但偷梁换柱后再断章取义,略过细枝末节,归为“寒暄”,不得不引人往“沆瀣一气、暗渡陈仓”忖测。焚术要有她一半的玲珑机巧,他也就可彻底安心了。
梓虚径自沉思,陛下已是一片私语,若狺狺之犬。他遥望或恚或悲或惊或讥的三十六族老,再观三具余温未散的尸首,微微一叹:“吾王……焚术,梓虚忝为人师,这是我授你的最后一课,何人可用,何人可信,务必看清楚了。”
“梓虚——”
“罪者之名,不可辱王。”
“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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