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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风十里楼台,丹桂九秋寓斋。
梵业衣常服于木樨下小憩,兴致一来便灌上一口花酿。她饮酒姿态娴熟且不羁,瞑睫不视,壶中酒也不曾洒出点滴。
他已了结今日课业,看着桂下人饮桂花酒,仿佛海枯石烂也不觉腻烦。但他的敛息功夫还未精深到足以瞒过恩师,她扬袖一招,曼声道:“光看我饮酒,不嫌馋得慌么?过来。”
他应答着,却不过去,靠着老树席地而坐:“又甜又软,闻着就是中原的酒,我才不馋呢。可惜族中没有,要是习得这门技艺,也好随时叫族人尝尝中土之酒的风味。”
她果然展颜,又饮了口酒:“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,闲下来教教梓虚去,有些时候,我还真受不了那只闷葫芦。”
“寡言则慎思,慎思则谨行呗。”他将那份不快收拾得滴水不漏,对梓虚大加赞誉,“比起其余成日聒噪的同门,还是有个闷些的朋友好……我挺喜欢与他一道的。”教王有多看重梓虚,他又不是不明白。
“他早年吃了太多苦,有一阵我还忧心他给苦成了傻子。”梵业道,“你二人若能相互扶持,和衷共济,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。”
他便不苦?
这质诘已在心尖盘桓多时,日复一日受嫉恨滋养,间或伸出指爪四下抓挠。他隐在背后的手抟紧衣袍,顷刻松开,试探地问道:“王要离开南疆?”
“又被你猜着了,真是……”
她甩开空空如也的酒壶,顺势甩落坠在衣袂上的金桂。一寸热意在这轻轻一扫中散去,旋即又为他唤来更为尖锐的恚怒。她要做什么,他无从过问,自然不当有干碍,连质询都是画蛇添足。但她语气里尚存转圜余地,他复行探询:“莫非同这酿酒人有些干系?”
“焚家小子,聪明过头就不招人喜欢了。”梵业执起酒壶,似想起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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