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71)(1 / 2)
她心中一动,便见人潮中分开一条路,贺洗尘与梁愔并肩缓步而来,细雪落在鬓发和肩头,行走间如林下风气,正是世人追求的清远虚静。
怎么不打个伞?老太爷急忙三两步走过去,握起梁愔冷冰冰的手责怪道。
梁愔与生父十分相似,都是素雅淡然的眉目,老太爷难免伤感,眼圈泛红,深深看了他几眼才转向贺洗尘那边梁家出了这么一枝芝兰玉树,单说容止风骨,王谢也难有人企及。
祖父,外头天冷,进去说话罢。傅华珣温声提议道。
屋内的酒席早已摆好,此刻等来主人公,琴瑟歌舞,一并响起。贺洗尘与老太爷拉完家常,出来又说了一番场面话,尽数收好各人的阿谀奉承,才坐下喝了一杯温酒。幸好小辈们还没学得家中长辈的精明狡猾,充其量也就一只小蚂蚱,蹦跶蹦跶自己就消停了,要不可有够他受的。
窗外的雪停了,枝头上积着白素,屋内的酒宴正到兴头。
谢延与众人投壶,喝了一轮酒,醉醺醺地趴在桌上抬眼一瞧,对面的贺洗尘恰好端起酒樽仰头饮下,一举一动清峻通脱。她大概也是醉得糊涂了,只愣愣地盯着贺洗尘瞧。
珣姊,那小姑娘是谁?贺洗尘被她盯了半晌,终于忍不住问身旁的傅华珣。
傅华珣神色微异,随后附在他耳边介绍道:那是谢延谢七郎,南郡公之女。束发之年,论起辈分,我们却得叫她一句姑姑。
温热的鼻息拂过耳廓,贺洗尘不动声色地微侧过身,随后松松散散地朝谢延拱手道:小郡公。
谢延一脑子混沌酒气被他这一声笑意绵绵的小郡公叫得散去大半,眨了几下眼睛,才迟钝地也拱手回礼:大司马却不小心碰倒盛酒的酒器,打湿玄色大袖,袖口滴答滴答地往下垂着酒水。
她向来张扬,酒醒了脑筋也活泛起来,当即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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