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2)
他不需任何说客和说辞,便让她自己一步步完成了“被驯化”。他让她明白,离了他的庇护和他的“秩序”,她顷刻便会坠入泥淖。而更让她不愿正视的,是在濒临绝望之际,乍见他时那一丝心安。
南初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不仅没能救任何人,连最后一点尊严,也被碾得粉碎。
他甚至还利用了她,成了他以整肃军纪之名,打压对手、独揽大权的“活证”。
她觉自己如同被猎人捏在掌心的小兽,任是拼命挣扎、龇牙咧嘴,在那个冷静的猎手跟前,都显得既滑稽又可悲。
而这滑稽可悲中,祖父南崧的训诫犹言在耳:南氏子孙,绝不受俘辱之耻。
那她这算什么?不能自决以明志,否则无颜面见泉下亲长,亦无法逃脱,这羞耻躲不开又咽不下,实在比一了百了更灼心。
原本已止住的眼泪,又无声地滑落。
山棠不敢再问,去打了热水,拧了帕子,小心又轻柔地替她擦拭泥污和血痕,上了药,又取了干净衣衫替她换上,更换了被褥,一切收拾停当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南初缩在温暖的棉被里,瑟缩的身体和不安的精神渐渐平复。这微不足道的温暖,此刻竟显得如此讽刺,又如此珍贵。
她在榻上一连躺了两日。
不声不响,不哭不闹,大多时候只是睁着眼望着帐顶,有时也会反复摩挲那只铜鸠车和破损的玉镯,送来的饭食,也只机械地吞咽几口。
山棠战战兢兢,除了必要的伺候,大气也不敢出。萧翀的警告如同悬在她头顶的利剑,她看着南初迅速消瘦,眼神空洞,心里又怕又怜。
连日阴雨后,日头终于明亮起来。
山棠一大早端着温水进来,见南初靠在床头,望着窗棂投下的光影发愣,整个人散着一股沉重的疲态。
山棠心下酸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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