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 / 2)
第22章
榻上余温未褪,崔茵身子尚浸在一阵迟来的灼热里,软醉如泥,气息微喘。
身侧的男人却自始至终静得像一尊玉雕,仿若方才耳鬓厮磨,低喘细语都不曾发生。
他长睫覆下浅浅阴影,连半分颤动都无,面容静得近乎死寂,呼吸平稳丝毫不染情欲之气。
仿佛方才她那句失魂落魄的呢喃,也不过寻常得不值他动半分情绪的小事。
袁允平静的取过素帕擦拭身体。
他的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,往日端肃衣袍之下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。
每一下都动作轻缓,却又用力,似在拭去什么污秽不堪、沾之即厌的脏物。
一下又一下,不肯停歇。
拭净之后,他又缓缓理整衣袍,广袖垂落,身姿如松。
自始至终,未再往床榻看那女子一眼。
......
袁允有洁癖,以往每次行房过后都须备水清洗,更换新衣。
这些年,便是崔茵院里的婢女也早已熟稔他的规矩。无需主子吩咐,只消他踏入院中,净水、皂角、崭新衣袍,便都要一一备妥。
杏儿时常背地里偷偷打趣说,二爷比她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讲究,惹得玉簪每回听见又想笑又生气,挑了鸡毛掸子就要打她。
烛影摇红,隐约映出帷帐内晃动的身影,只偶尔传出娘子断续低哑的声息。玉簪守在廊下,早早就吩咐下人备好了热水,候在一旁静等。
往日约莫大半个时辰,内室准有动静,二爷的时辰掐得极准,几乎从无例外。可今夜水早已备好,后头又温了两回,内室却始终静得反常。
夜色寂静,寒风卷着除夕残雪,簌簌打在窗棂上,更衬得屋内死寂。
莫不是今夜两人都喝醉了,不洗澡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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