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34蝉鸣力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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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在风清谷的药庐里,走得比关外的风还要轻。

像漏刻里的水,一滴一滴,不声不响,却能把青石板上的水洼积满,又让它在日头下干涸。这谷地三面环山,挡住了关外那能把人骨头缝都吹透的朔风,却挡不住岁月的消磨。

院子角落那棵榆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,又落了一层枯黄,最后被冬雪掩埋。药田里的当归收了一茬,晒干、切片、入库。柴房里的木柴空了又满。

镇上的米价涨了三文钱。去抓药的脚夫裹着羊皮袄,蹲在门槛边喝热茶时说,关外不安宁了,说是戎狄又开始叩关,幽州那边连打了几个败仗,好些村子都被烧空了,流民顺着官道往下逃,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,往南边能活命的地方涌。

这消息传进谷里的时候,已经是承昭十七年的初夏。热风卷着沙砾打在窗纸上,发出簌簌的响动。

安贞的字已经写得很齐整了。《药性赋》她能从头背到尾,不再磕巴。她个子长高了一些,那件牙白色的春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短,露出一小截细瘦却结实的手腕,那是常年揉药、翻土练出来的力道。

白术依然是那副素淡的样子。他看诊、抓药、教书,生活仿佛被某种精密的规律框定,没有任何波折能打破他身上的那种平稳。他就像这谷里的一味定心药,只要他在,这方寸之地便是世外。

而阿芜,他彻底沉默了下来。

他不再整夜整夜地盯着安贞看,他找到了另一种方式——他开始干活。所有他能干的活,劈柴、挑水、侍弄药田。

白术说他不能大悲大怒,不能累着,他就在这三者之间找一个极度危险的平衡。他像一块在炉火上慢慢煎烤的石头,表面摸着温吞,里头却蓄着不敢爆发的烫意。他用体力的疲惫来麻痹自己,可那双眼睛,依旧阴沉得像关外冬日里的枯井。

大暑这天,天气热得像是在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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