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只有烛光才会做这种事(1 / 2)
那一周过得很慢。祝辞鸢照常上班,照常回家,照常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午饭。饭团拆封的时候海苔粘在塑料膜上撕不下来,她以前从不在意这种事,但那天中午她盯着那张撕坏的海苔看了好几秒,它耷拉在塑料膜的边缘,颜色和质地都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厨房灶台上熬干了的酱油渍。旁边的同事问她你不吃吗,祝辞鸢才把饭团塞进嘴里。同事在旁边说周末去哪里吃火锅,说谁新交了男朋友,这些话从祝辞鸢耳朵里穿过去,一个字都没留下。吃完午饭回到工位上,一下午就那样过去了,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,只记得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着切进窗户的时候照在她手背上,把那层细小的汗毛照成了金色——她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,久到那只手变得陌生了,不再是她的手了。
下班路上有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,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边缘。她的目光跟上去,不是因为那个男人,是因为那截白色——干净的、熨帖的、绷在手腕骨上的白,她在视频里见过同样的白出现在同样的位置。等她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已经走过了该转弯的路口,到家才发现自己多绕了一站地铁的路程,右脚后跟磨出一个水泡,脱袜子的时候棉线粘在水泡上,扯下来嘶了一声。那种小小的、尖锐的疼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——疼是清楚的,疼是有边界的,不像脑子里那些东西,没有形状,没有轮廓,只是一团闷闷的热,堵在某个她说不上来的位置。
晚上洗澡的时候祝辞鸢把水温调到最高一格,浴室里的镜子被蒸气蒙住了,她在里面什么也看不见,连自己的轮廓都没有了,只有水声和白雾。搓后背的时候她的手绕过腰侧,指尖碰到腰窝旁边那块皮肤,手停住了。那块皮肤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收紧,仿佛底下有一张嘴。祝辞鸢把手抽开,搓澡巾甩进盆里,水花溅上小腿。她站在花洒底下把脸仰起来,让水直接浇进眼睛,浇到什么都看不清了,才摸着墙去关灯。搁板上那瓶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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