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（2 / 2）

粗糙的砖头与坚硬的钢铁摩擦，产生灰黑色的、混合着金属碎屑的泥浆，顺着石板边缘流下。

沈裴之的动作不快，但每一次推拉都充满了力量感，稳定得如同机器。

他的手臂、肩膀乃至核心都协同发力，保持着刀身角度的一致。

黎茭甚至能看到他小臂肌肉微微绷起的线条。

【这这这。我不是故意看的。】

“浇水。”沙哑的嗓音响起。

“哦哦，好。”黎茭急忙转移视线，拿起水瓶往匕首上倒水。

粗磨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，匕首的刃部已经初步显现出整齐的斜面。

沈裴之用水冲净刀身和磨石上的泥浆，仔细检查了一遍刃线，确认没有偏差，然后换上了转头比较光滑的一面。

摩擦声立刻发生了变化，从之前的“嗤嘎”声变成了更细腻、更连贯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
流下的水变成了灰白色。沈裴之的动作变得更加精细，每一次往复都精准而稳定。

他需要磨掉粗磨留下的深刻划痕，让刃面变得更加平整光滑。

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，他的呼吸都似乎变得轻缓了许多，只有眼神愈发认真，紧紧盯着刃口的变化。

黎茭在一旁看着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
看着那原本钝厚的刀口，在沈裴之手中一点点变得薄锐，隐约反射出灯光模糊的倒影，仿佛一件沉睡的凶器正在被慢慢唤醒，一种冰冷的、属于金属的煞气开始隐隐散发出来。

最后，沈裴之换上了那块质地最为细腻的砂纸。

他滴的水更少，动作也变得极其轻柔，几乎只是用刀身的自重在那光滑的石面上来回“荡”了几下，进行最后的精磨和去毛刺。

声音变得微不可闻，只有极轻微的“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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