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1 / 2)
皇帝容启乾形销骨立地倚在厚厚的锦被中,脸色是一种不祥的灰败,眼窝深陷,唯有那双眼睛,死死盯着殿门方向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,又似乎在恐惧着什么。
“吱呀——” 沉重的殿门被无声推开,风雪裹挟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卷入殿内。
来人披着玄色大氅,肩头落满未化的雪花,眉眼间凝着风雪的寒意,更凝着一种积威日盛、再无掩饰的冰冷威仪。
殿外影影绰绰,皆是铁甲森然的东宫亲卫,已将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原本值守的宫廷侍卫,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殿内侍奉的宫女太监匍匐在地,抖若筛糠,大气不敢出。
“父皇,”他在榻前五步处停下,微微躬身,礼仪无可挑剔,声音如旧温和,“风雪夜寒,儿臣特来问安。”
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许久,他才喘息着停下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容行止,声音嘶哑如破风箱:“问安?咳咳……朕看,你是来送朕上路的!”
“容行止,朕真是小看了你!你从很久之前就给我下药是不是?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逼宫弑父!天下人竟然还认为你温润如玉,你今日杀了我,你温润太子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,到那时,我看谁还敢拥护你!”
“弑父……” 容行止缓缓摇头,“儿臣不会。父皇依然是父皇,只是从今往后,该好好颐养天年了。国事繁重,自有儿臣替您分忧。”
皇帝猛地挣扎着想坐起,却力不从心,只能喘着粗气,目眦欲裂,“朕还没死!玉玺……玉玺和传位诏书,你休想得到!”
“玉玺?” 容行止微微挑眉,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,“父皇昏迷这些时日,国事紧急,儿臣监国,玉玺自然需用以处理政务。至于传位诏书……” 他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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