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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，侍女推开偏殿的门，将她带入一条廊道。

廊道尽头，白色的水汽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地渗出来，扑在她脸上，湿热而黏稠。

侍女在石门前停下脚步，伸手示意她进去。

门槛之内，热气像一堵看不见的墙。沉揽月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，贴在鬓角上。

石室很宽敞，正中央的浴池由天然石块砌成。水汽从池面升起来，在穹顶凝成薄薄的水膜。一滴水珠从高处坠下，砸在池面上，啪的一声，极轻。涟漪荡开，一圈，两圈。

萧衍靠在浴池东侧的石壁上，双臂搭在池沿两侧的兽皮垫上。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腰际，他闭着眼，头发散落在肩头和池沿上，被水汽濡湿的发尾贴在他锁骨上方。

“褪衣。”

声音穿过水汽传过来，被层层热雾裹得失了棱角，听起来比平时沉，含混地贴在耳膜上。

她站在池边，手指抬到领口，衣料一件件落在脚边。

热汽涌上来，在她皮肤上凝成水膜。小腹上的刺青被水汽浸透，墨绿色变得更深，剑尖向下延伸，没入双腿之间那片阴影。

萧衍睁开了眼。

他抬了一下手指，示意她走近。

她走到池边跪坐下来，池沿的石砖温热而光滑，常年被热水浸泡后的质感贴在皮肤。

萧衍看着那片刺青，水汽在图案上凝成一层极薄的湿膜，蛇身缠绕剑身的弧度随着呼吸起伏，在水汽中微微变形，又恢复。

目光沿着线条走了一遍，从剑格开始，往下，越过阴阜，停在阴唇上缘。

手指从池沿上抬起来，指尖隔着水汽，在离她皮肤半寸的位置，顺着剑尖延伸线虚虚地往下画。那道虚画的轨迹没有碰到她，她的小腹却绷紧了。指尖在阴唇上缘停住。

“下来。给我按肩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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