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1 / 2)
倒是祝星辰笑的最大声,他才不信拓跋渊平日里会直呼楚长潇为夫人。
他了解楚长潇——那样一个宁折不弯、傲骨铮然的人,岂会甘愿被唤作“夫人”?
可转念间,他又望向醉意醺然的拓跋渊,这位向来强势果决的太子,此刻眉宇间竟透出几分罕见的、近乎柔软的执念。
没准,这就是是一物降一物。
拓跋渊被众人送回营帐后,便沉沉昏睡,直至次日午时才醒。
宿醉带来的钝痛仍在额角隐隐作祟,他揉着太阳穴回到府中,却敏锐地察觉到楚长潇看他的目光与前两日不同,似乎带着刻意的冷淡疏离。
“怎么了?”拓跋渊走近,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,“谁惹我们楚大将军不痛快了?说与孤听听。”
楚长潇移开视线,语气平淡:“我哪里还是什么将军,你叫我名字便是。我没什么不高兴的,不过是药太苦了。”
他自然不会说,这“苦”并非全来自汤药。
更不会承认,自己因拓跋渊昨夜未归而辗转难眠,直至天色泛白才勉强合眼。若让这人知道,怕是要得意得尾巴翘到天上去。
可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滞涩却骗不了自己。
明明不久前,他还盼着拓跋渊去宠幸旁人、少来扰他清净,如今却因对方一夜未归而心绪不宁。
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像一团浸了醋的棉絮堵在喉间,咽不下也吐不出,酸涩之中,又渗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恼意。
拓跋渊打量着他微微绷紧的侧脸,忽而低笑一声,伸手碰了碰他捏着书页的指尖:“只是药苦?”
楚长潇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,却没抽回,只垂眸道:“不然呢?”
窗外日光正好,拓跋渊却从他低垂的眼睫间,窥见了一缕极淡的、却真实存在的阴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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