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2)
原来这些年的追随、忧心、甚至不惜低头去求拓跋珞由……从来都不只因他是太子。
他嫉妒楚长潇。疯狂地、绝望地、见不得光地嫉妒着。可他比谁都清楚:拓跋渊待他再好,也不过是君臣,是故友,是能托付后背的同袍。
唯独不会是他妄想的位置。
烛泪堆了满台,他终于醉倒在冰冷的案边,手中还攥着半块拓跋渊少时赠他的玉佩。
窗外,东宫的方向,喜乐声正穿透夜色,一声一声,敲碎他藏了半生的心事。
“烬明,开门!是我。”
苏烬明伏在案边,恍惚间竟似听见拓跋珞由的声音。他蹙眉摇了摇头,只当是醉中幻听——直到那叩门声一声急过一声,真切地撞进满室寂静里。
竟是拓跋珞由当真来了。原来这人在婚宴上遍寻他不着,又听他称病多日,心下难安,竟连喜宴未全散便匆匆离席,直往他府上来了。
苏烬明撑起身,踉跄着拉开门闩。门开的刹那,夜风涌入,吹得他衣发微扬,也与门外那人骤然照面。
四目相对,一时竟都无声。
拓跋珞由目光落在他烧红的脸颊上,眉头倏地拧紧:“脸怎么红成这样?还烧着?”
说着便伸手探向他额间。苏烬明下意识后退,却因醉意脚下虚浮,一晃便被拓跋珞由扶住了手臂,顺势带进了屋内。
房中未点几盏灯,昏黄的光线下,满地的空酒坛东倒西歪,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。拓跋珞由眼神一扫,最后定在苏烬明脸上——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里此刻湿红微肿,分明是哭过的痕迹。
他怔了怔,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出几分自嘲:“原来这些日子称病避我……是骗我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近乎呢喃,“亏我还真信了,一路担心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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