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1 / 2)
裴泠依然沉默。
朱承昌猛地抬头盯住她,通红的眼里翻涌着痛苦和无助,泪水夺眶而出: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我讨厌死你了!我讨厌这一切!”
第113章
床帐垂落,隔出一方昏暗静谧的天地。两人侧身躺着,脸对着脸。裴泠正将今日朱衍徽与朱承昌的事细细说与谢攸听。
“他们说话的语调用词,仔细回想确有不同。譬如朱衍徽称顾奎为‘顾长史’,而朱承昌唤的一直是‘长史’,更不用说神色气度了。白日里与朱衍徽交谈后,入夜再去见朱承昌,那种判若两人之感便愈发明显。若说是同一人假扮或心疾,许多处却对不上,可若说是魂灵附体,我自幼便不信这些玄虚之事。但眼前情形,又教我寻不出更好的解释。”她顿了顿,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里,“你怎么想?”
谢攸一直静静听她说完,然后伸出手将她一缕散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,才开口道:
“阳明先生曾言:‘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。’这‘心之体’,或许可比作一面至明至净的铜镜。镜体本身空无一物,无善无恶,故能朗照万物,事来则映,事去则空。而‘意之动’,便是物来感照时,镜中一时呈现的影像。”
他略作停顿,斟酌词句:“常人境遇平顺,意念如镜中影,随感而生,过而不留,心体始终澄明。但若有人遭逢极怖极痛之境,譬如濒死的惊惧,无可逃避的重压,那刹那间生成的意念,便如一道过于强烈的光影,骤然灼入镜面。
“这意念过于剧烈,不仅映现,更在镜面上烙下了刻痕。它从此滞留下来,不再消逝。久而久之,这烙印自成轮廓,甚至开始独自映照外物,衍生出独属于自己的记忆、好恶与应对之道。它本是心体因巨创而暂时僵滞的一部分,却渐渐仿佛有了独立的生命,还与原初心体彼此隔绝,再难通联。
“故而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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