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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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天下的湖都是?都流进这个太平洋?

只有外流湖是,有些湖没有外流的口子,是死水湖。

芳娘又讥讽地笑了一声:我就说嘛,哪能都是流做一潭?自己有自己一片湖,好好在里头待着,待到死,有什么不好?四处流,是要做哪样?

乔木温和地笑笑,笃定地说:就算不往外流,也是一样,阳光一晒,水会蒸发,变成水汽后,随着风四处走,结成云,下成雨,说不定哪天就下在了太平洋里。

生下来是水,就已经注定了,要变化,要远行,要分离,要相遇。

听不懂!认不得!跟我个老太婆说这个那个的,留着去哄小姑娘吧你!芳娘瘪起嘴来,开始耍赖,什么水啊鸟的,我只晓得,那些走掉的女人,有一个是一个,都是心邦邦硬,也不管留下来的人有多苦!

乔木只答:也许是吧。阿桃与阿李还在边上玩耍着,她们正是被留下来的人。

芳娘从自己的编织袋里掏出先前乔木放在她家门前的那封信来,你读给我听听。我倒听听,心硬得像石头的女人,信里是哪样写的。

于是乔木接过信来读道:雁芳吾妹,二月天寒,姊常挂念。

芳娘一边听,一边瘪嘴、蹙眉、做各种鬼脸,伸出双臂抖一抖,表示矫情难耐、肉麻难耐,简直要掉一地鸡皮疙瘩了。

读完一封,芳娘又从编织袋中取出一沓,要乔木逐封念给她听。有些信年代太远,纸张已变黄发脆,但总算保存完好,阿花婆的字迹数十年如一日,苍劲、洒脱,如同她为猫们写的一笔诉状。

雁芳吾妹,阿姊归家,你不愿相见,只得留信一封。阿姊从不知你代姊出嫁,心中愧疚,昼夜难安,你在姊心中是一世的孩童,不是谁人的新娘

雁芳吾妹,姊来信是为相告,姐夫已归花山,阿姊做了未亡之人,但请安心,姊很顽强,生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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