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1 / 2)
红药翻过,“瞧,张大人还夹了一枚书签,显然是回来还要再读。”
荣龄又接回来,那枚绘有兰草图样的书签正夹在《摄政亲王本纪》一章中。
这书算是前元文人写的野史,并非如今的翰林院正在加紧编纂的《前元史》,因而其中用词、典故都尚待勘校。
只是荣龄想着,花间司既是前元设立的情报机构,她多了解些前朝旧典,许是能查清其来龙去脉。可惜翰林院的《前元史》连个雏形尚无,她只能寻来这野史,了解个大概。
不过,这书虽是野史,但《摄政亲王本纪》一章的章名倒也起得恰当。
自然,末年的摄政王苏昭明并非帝王,本不该用“本纪”二字,只是他历愍宗、哀宗两朝,权势滔天,乃帝国的实际控制者。
因而这旧典称一句“本纪”,既名副其实,也不乏斥其秉钧持轴、擅作威福之意。
荣龄记事起,苏昭明已携哀宗南逃。她只在父王偶尔的言谈中听过这位摄政王的生平。
传闻他乃前元几百年历史中唯一的异姓王。曾与尚为西梁的梁国相争,在十余年的时光里阻止西梁东进的步伐。也曾攻下若淖巴,剑指北境的苏尼特。更亲赴瓦底,与瓦底划定争议已久的国境。
某种程度上,他是为守卫前元疆土、战功卓绝的英雄。
可同时,他为独揽大权,不惜对愍、哀二帝的宫妃下毒,令其几要绝嗣;更穷奢极欲、大肆敛财,乃前元末年第一大蠹——荣龄眼下住的清梧院便是他为幼女建造,这满院的白檀木,怕是要搜罗天下才能集齐。
红药取走书,又为荣龄布好菜。只是荣龄无甚胃口,草草吃过便捧着那本前朝旧典重读。
书中写道——西梁攻城,哀宗惊惧而亡,苏昭明匆匆拥立哀宗独子邵靖。初自密道逃至津口,再南下往沛州、金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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