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 / 2)
那小娘子捧场得很,直说“这也要”“那个也好极了”,没一会便将船头的方寸之地堆了一座小山。
荣龄如一道幽魂蹲在船舷。
垂眼打量那小山一般的零嘴——除去米饺、糖藕、酱干,她又认出一屉烧饼、一盘烘糕。至于其中长约一寸、似笔杆粗细的点心…
那是…
脑海中若本能一般浮起一个名字——寸金,外裹糖衣,内里洁白柔软,是一种…庐阳的点心。
因而,这梦是在庐阳?
荣龄浮上乌篷,盘腿坐于蓬顶向岸上张望。眼前摊开一幅像极《清明上河图》的河街景象——
此时尚早,正是南淝河水门大开,做早市的船满载年货叫卖的时候。未散的晨雾与水汽,蒸笼、碗沿腾出的热气混杂,织出白茫茫的一片,聚在行人、商贾的眉眼,蕴出水漾漾的江南风情。
荣龄瞧这靛青的水、粉黛交织的墙与瓦,心中莫名浮出一句诗。
“平湖阻城南,长淮带城西。壮哉金斗势,吴人筑合肥。”可惜她早忘了,这诗是何时学的,更忘了,是何人教的她。
她只记得那人把着自己的手,一面笔走龙蛇,写出一行宗正的二王行楷,一面闲闲地解释,“这是张祁的诗,说的正是庐州地势紧要,几番遭曹阿瞒、苻坚垂涎。”
想到这,荣龄将那习字的景象再翻出细瞧。
其中糯米团子一般的小手自然是自己的,只是另一只手虽大一些,却远不是骨肉已长成的大人的手。
荣龄再将视线往上挪,这才察觉,把着自个手的那人也只是小小少年,他穿一件青色、浆洗得发白的旧衣,头上梳整齐的髻,用同色发带束着。
这人是谁,这景象又生在何时?
荣龄心中的疑问愈来愈多,直到她无意中将那习字的小手与乌篷下捏着寸金吃得兴高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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