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 / 2)
下雨了。
起初是稀疏的雨点,砸在亭瓦上噼啪作响,很快连成密密的雨帘。西亭笼罩在蒙蒙水汽中,远山近树都失了轮廓。雨水潲湿了他的袍角,他却浑然不觉。
后来月色破云而出,清辉满地,他才终于肯信,秦挽知没有来,她没有来赴约。
悬了数日的那口气半坠不坠,怀中的和离书仍带着余温。
他无从可知,秦挽知改变主意与这封被他藏起来的和离书是否有关。
只是他知道,那一刻这封在谎言中销声匿迹的和离书,他再也拿不出来了。
时过境迁,束缚在他心上的枷锁渐渐获得了释放。现今,心境已然不同。
谢清匀的指节点在轮椅扶手上,轻轻一压。
“吁——”
康二驾着马车勒停了下来。
“娘子,是谢丞相。”康二擦了擦眼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秦挽知睁开眼,掀开车窗帘。月光透过枝叶漏下零星几点,正映在谢清匀身上。他坐着轮椅在道旁古树下,半边身子隐在夜色里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见她露面,他唇角微扬,唤了声:“四娘。”
“听维胥说你到京中,不曾相见,遂来此碰个运气。”
他像是高兴的,真的等来了她。
秦挽知能料到谢维胥会告诉谢清匀,但没有想到谢清匀会在这里等她。
她不太赞成,看着长岳问话:“在这儿等了多久?腿伤如何了?”
谢清匀抢先回道:“没有多久,腿伤非一时之功,陈太医说还得养。”
说罢,谢清匀道:“维胥碰见你和周榷一起逛花灯,汤安没有跟过来?灯会好看吗?听闻最好的制灯手艺人,花了三年的作品奉给了陛下做寿礼,应是一饱眼福。”
“灵徽去了灯会,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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