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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帷帐拢映的暗影中,谢殊俯下|身体,虽然双眼什么也看不清,但他能感觉到,他与阮婉娩柔软面庞的距离,就只有一线之遥,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,正不安地吐露着,同他急促的呼吸,在漫着血气的黑暗中沉默地纠缠,沉默地难分彼此。

从前这样的黑暗里,谢殊总是就随心所欲,俯身任意亲近采撷他所沉迷的馨香柔软,而今,熟悉的心念仍在他心中躁动,却被万分沉重的愧疚与痛悔,拖拽得久久踟蹰不前。

不久前阮婉娩恐惧的尖叫声,仿佛还回响在谢殊的耳边,她是因极度的恐惧,才应激到将他的手臂咬出血来,她虽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兽,但其实却是饱受摧残的羔羊。

是他将她害得这般,他已将她害得这般,怎能再继续加深她对他的恐惧,他要将他亲手打碎的心,一点点地黏合起来,他要为他从前做过的事情赎罪,他也希望将来能有一天,阮婉娩不再畏惧他、厌恶他。

阮婉娩从前只是不大亲近他这个冷漠的二哥而已,实际是敬重他、关心他的,是他自己糊涂透顶,一步步作到让阮婉娩厌恶痛恨他的地步,正所谓自作孽、不可活。

谢殊在心中无情嘲讽自己时,将头微微低下,额头轻抵在阮婉娩眉心,以喃喃低哑的语气,近乎是在卑微乞求道∶“……不要走……你不要走,陪一陪我……在这里陪陪我好吗……陪我到将身上伤势养好,就陪我到那时候,好吗?……头很疼,发作起来的时候,什么法子也没有……很疼很疼……”

谢殊没有做会让阮婉娩感到恐惧和厌恶的事,就只是在黑暗中,一声又一声喃喃地求她,他话音中脆弱的孤独与隐忍的痛苦,像使他完全褪下了光鲜威严的外在,在阮婉娩面前,他就只是一个孤独的谢家人而已,没有父母兄弟,没有妻子儿女,虽仍有祖母在世,但他无论遇到何事,都无法向年迈糊涂的祖母寻求半点关怀,他就只能独自承担所有的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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