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节(1 / 2)
白……什么意思?小字吗?
她坐在书案前,拿镇纸压住这张信笺,两眼紧紧盯着这个字,看了半天思量半天,仍是一团乱麻。
真相似乎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但却用尽力气也看不清。她忽然不想追究了,就算证明写信人是辽王,或是别的什么人,又待如何?
于是取来笔洗,吹亮了火折子,那猩红的一点蓬勃燃烧着,燎烫了她的面皮。然而另一只手上捏着的信纸,却又不忍心凑上去,信笺上的字里行间犹如下起了一场连绵的雨,满纸都是潮湿。她犹豫良久,最终还是盖回了火折子的盖子,重新把信笺折好,收进了信箧里。
就当没有收过这封信吧,自然很快就把它忘了,闺中岁月依旧有吃有玩,过得丰富多彩。
定亲对她来说,可能最大的好处是彻底不用上学。加上她还有个混日子的妹妹,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,有时馋起来,哪怕全家都在睡午觉,她们也可以冒着炎炎酷暑穿越几条街,就为了吃一盏酥山。
这天坐在临街的凉阁里,看汴河上画舫首尾相连,洞开的槛窗前,有美丽的行首伴着歌声翩翩起舞。
这样美好的午后,却无端传来愤世嫉俗的怒骂:“……仗天潢贵胄之名,行构陷忠良之实。制勘院不过是郜家私狱,辽王郜延昭,更是亘古至今一等一的酷吏!”
自然和自心顿时讶然,忙探头循着声源寻找,发现隔壁脚店外的棚子底下,坐着六七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。那个慷慨陈词的少年不知受了什么不公,骂起来洋洋洒洒,简直比科考做文章还要激昂──
“窃据法堂的国贼!圣贤书读的是忠孝节义,他却罗织构陷,逼得徐翰林致仕远走。此举分明是断绝你我功名,堵死了天下寒门学子的前程,郜延昭沐猴而冠,视清流为仇寇,要不是生在帝王家,这等心术,不过是乡野间欺男霸女的豺狼,人人得而诛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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