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2)
香槟饮尽,心里还是堵。
手机在手里捏得发烫,脑子里的名字也挥之不去。
没办法,想念这种东西,一旦起了,就很难再压回去。
尤其是当他将这里视作牢笼,而“种树的”是他唯一还存在自我的身份。
于是掏出手机,给纪与打了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宋庭言自认不是什么耐心很好的人,可等到电话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时,他却怀疑根本没到一分钟。
刚刚那个一分钟,根本就不足一分钟。
这样想着,手指已经点下了第二通。
电话接通,那人先他一步开了口,声音闷得厉害,带着浓厚的鼻音,“喂?种树的……”
他喊他,尾音咬着让人心颤的软意。
“怎么了?”宋庭言捏紧手机。
那头沉默许久,才勉强从哽咽至失声的嗓子里压出声音——
“种树的……”
“我没有……老师了……”
于寒冷长夜的失声恸哭,只因我们已无缘与所爱之人,于这个俗世重逢。
-
纪与浑浑噩噩地回到学校,跟禁闭的铁门面对面,才又想起来——
今天小年夜,他不该回学校的。
他应该在老头家,陪老头过年。
可老头没了。
纪与看着模糊的天上月,吹着萧瑟的寒风,想到老头最后的模样……
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冻得发红的手死死攥着铁栅栏,纪与垂着头,瓮声瓮气地骂自己:“纪与,别跟脆弱逼一样……”
“哭什么哭……”
可亲人离世的痛要怎么消弭,他不知道。
他没经历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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