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 / 2)
秦盼声音虽克制,但却不可控地隐隐颤抖,千言万语说不出,又唤了一声殷良慈。
“良慈,不要去。”
秦盼想到兄长们的惨死,连尸骨都不可见,葬在秦氏祖坟里的净是衣冠冢!
殷良慈握住秦盼的手,缓缓开口,跟秦盼吐露实情:“母亲,义父受伤了。”
“什么”秦盼未曾听到一丁点儿胡雷受伤的风声。
殷良慈仰面,对着上方清灰色的床帐徐徐道来:
“义父伤得很重。驱逐刺台,并不如捷报上呈的那般顺利。”
“这两年太冷了,连大瑒中南部的江水都结了冰。刺台地处北疆,游牧人靠牲畜过活,但今年刺台北部八月底便开始下雪了,牲畜没有草可以吃,刺台人要想活命,就得南迁,他们没有退路。”
“母亲,人为了活下去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在前线,雪打到脸上,能把人脸割出刀口,眼睫上挂的冰渣融化后渗进眼里,又冷又涩。”
“义父信任我,把最好的部下给我,让我冲在前面,原定的计划是杀到大瑒边境外一百里,我照做了。”
“攻破刺台所设的第三个关卡后,我看到了刺台城里藏着的老弱妇孺。有个小孩,七八岁,小拇指头冻掉了,但没有哭,因为没知觉了。他那只手,已经冻废了,好在南迁了几百里,保住了胳膊。”
“后来我跟义父商议,杀到边界为止。我想,刺台人南迁是不得已而为之,若大瑒不往外扩多一百里,那这一百里内的孩子,或许能囫囵长大。”
“义父准了。”
“后来,在我驻守的地方,只要他们不越我大瑒国界,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母亲,是我天真了。”殷良慈苦笑。
“我的一丝慈念,让刺台人以为我是大瑒最好捏的软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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