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2)
想起连日的辛酸和一身的血仇,徐文长把心一横,一把攥紧那碎瓷抵住颈项:先生留步!先生短短片刻便能摸清处境,切言谈举止不似寻常人,既出此言,必有深意。小生亦是重诺守节的读书人,我做,无论如何先生要什么,我都照做便是。
言罢,他双目紧闭,腕上加力,碎瓷便向喉间刺去。
血珠微沁之际,一只修长微凉的手忽地攥住他手腕
好,不必继续了。
徐文长猛地抬头,望向身前的李修白:先生方才是在试我?试我是否心诚志坚,俯首听命?
李修白松手:是,也不是。此计凶险异常,稍有差池会立时殒命。届时非但你脱身无望,更将累及于我。方才一试,你心性至坚,我才敢帮你。再说,此计也需要你假死一回,留下些许血迹。
原来如此。徐文长险些丧命,不仅不气,反而愈发佩服,先生心思如此缜密,能得先生助力是小生的福气。先生放心,小生所言也无半分假话,大仇得报之日,亲族安稳之时,先生便当真要小生的命,小生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。
李修白微笑:放心,不会要了你的命。不仅不要命,你若愿意,还可步步高升。
二人此刻皆没入奴籍,困于陋室,此言听来着实荒谬。
但徐文长观其周身雍容的气度,竟莫名笃信。
他问:敢问先生姓甚名谁,脱身之后我好报答,完成先生要做的事。
李修白道: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姓。
徐文长纳闷:倘若不知,待到脱身之后小生如何找到先生报恩?
李修白看他一眼:你不必找我,是我找你。何况,我知晓你的名姓,你姓徐名文长,字慎之,家住东都洛阳,有一姑母嫁到长安,现居宣武坊,可有错?
徐文长大骇。他并未告诉先生他的名姓,但先生不仅知道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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