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2)
他就知道!榆禾习武时,对每支射出去的箭翎都能辨别出,是否出自他之手,不要说这本,前不久才被他当作暗器,丢出去的《清心录》了。
榆禾全当没看见,伸手去拿旁边那本,名为《心劫问》的,翻开靛蓝色书衣,不为二字,端正地落在下方,仅仅两字的勾画间,就能透出悲天悯人的意味来。
前几页,通篇还是不为在阐释劫数无常,唯心守恒的大道理,后面开始,每隔三行难懂的经论间,便要掺杂大量反驳劫是因,因生果,所以解劫须生果的歪论。
中间更是写来数页,榆禾反复翻阅几遍,也看不懂的长篇大论。
再到后面,便可以算得上是,榆禾五岁前的成长记录,详细到每日他笑了几声,哭了几次,今日哪件童衣又崩线了,哪盘点心吃得干干净净。
每段后面还要添点,对针线手法的反省,下回如何改进,糕点塞去哪家铺间最不容易被察觉。
甚至还有威宁将军府门外的详细标注,哪棵树不能再躲,容易被阿英瞧见,一处处都圈画出来,细致得就快将整个外围的布防图全绘出来了。
榆禾常看话本,这册不厚也不薄,跳过大道理看,一柱香就翻看完,不得不说,舅舅和阿珩哥哥当真没说错,就连他看完,也不知做和尚的到底在纠结什么。
但这会儿,榆禾确实很想回府瞧瞧,那些堆在库房里头,成箱成箱仔细收好着的,也不知道脱线没有的幼时彩衣。
拾竹在旁边担忧地观望好一会儿,每当他觉得殿下皱巴着小脸就要掉眼泪的时候,下一秒又乐呵呵地继续瞧,他也不好出声打扰,提心得紧。
榆禾也知道自己向来都是心事写脸上,阖上书册后,拍拍身旁的拾竹,笑脸如常道:“跟娘亲的日注一块儿收起来罢,等哪日我非要熬夜,就给我念这些拗口的大道理,保管我倒头就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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