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2)
那瞬间,五味杂陈。
被关在恩邦敌国牢里的记忆,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:
那夜里,戎叔晚抱胸靠在墙边,闭目休息,旁边的人翻来覆去、左右不适,那窸窣的动静惹得人耳朵烦闷。
“大人身上长虱子了吗?”戎叔晚仍闭着眼,“翻来覆去做什么?”
那张简陋的床上,来回辗转的徐正扉终于坐起身子来,叹了口气,“这床板真硬,我竟有些睡不着,浑身都是伤,疼得很。”
戎叔晚闻声睁开眼来,上下打量一番,见他这几日面皮上的伤已经消肿,只剩了些淤青,手腕两道红痕,因磨得久了,有些破皮,那身子似乎又瘦了几分,心下不由得想到,果然是个娇气的贵公子。
徐正扉皱起眉来,扬了扬下巴,直呼大名,“啧,戎叔晚,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戎叔晚起身,朝他走去,在人往后躲了躲的姿态里,扯了自己的袍子一角,又去拉他手腕,那袍角撕开的一绺布条,在他腕子间轻轻缠了几圈,又打了个结。
徐正扉愣神,见他迟疑了一瞬,又拆开重新打了个蝴蝶结。
等另一只手腕也包扎仔细,戎叔晚才抬眼看他,笑得颇玩味儿,“这下大人舒适些了吧?小的没别的本事,就是惯会伺候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。”
徐正扉抿唇,强作镇定轻踢了他一脚,“嗯,伺候得不错,等我出去,定好好赏你。”
——思绪乱滚。
——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,戎叔晚倒先开口了。
这马奴哪壶不开提哪壶,讥笑挑眉:“当时,在牢里,大人不是说我伺候得不错,等出来,好好地赏我吗?怎么——都不记得了?”
徐正扉轻咳一声:“你、你说你这人!玩笑话嘛,何苦当真。扉不敢再造次,还请军督使莫要拿人话柄。扉今日备点好酒招待你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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