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 / 2)
戎叔晚对上他的眼睛,秉着往日的称呼,将那手搁回他膝上:“什么朋友一场?不过是为了君主,才拌在一处。我不觉得跟大人这样亲近。”
“不过,有句话小的还是得说:我劝大人,好自为之,不要惹火上身,丢了性命。君主惜才——安平可不知道疼人。”
停顿了一会儿,见他愣神不语,戎叔晚干脆摆手唤人起轿:“还不回府?”
徐正扉后知后觉的扭过脸来:“?”
戎叔晚轻嗤:“大人不肯走,赖在人家轿子里,小的也没办法。”他摆出一副尖锐的戏弄神色:“当然了……大人若是想跟我回府,小的也欢迎。”
徐正扉瞪了他一眼,轻啐:“凭你?好大的脸面。”
目送人利落的下轿,钻进对面暗色的轿子里,戎叔晚才缓缓的勾起唇来。
他就这样,微微朝后依去,然后捻着指尖搁到鼻间细细的闻……方才捉过那人手腕,此刻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清香,好似春三月里,才开的花骨朵。
徐郎啊徐郎……啧,有意思。
戎叔晚垂眼,盯着尚有余温的手指失神。
他仍记得那年在淮安,徐正扉坐在椅子上,双目微垂、喝茶小憩的场景。
晨曦微风穿堂而过,吹起他一角青衫并两缕乌发,那打窗搁置的卷册,簌簌作响,庭外三两碧树正生起青芽,如他薄衫处点缀的一颗小花。霁月风光,气韵逼人。
徐正扉说的不假,他二人确实曾同生共死,这十年来,各端着一颗心在激流暗涌中相惜。
他教自己读书认字,自己护他安危无虞,在终黎各处的政治漩涡中,逢场作戏,未雨绸缪,联袂造的无两风头。
旁的不说,就连脚上那双靴子,都是人家徐郎有心送的。只可惜,当年喝酒赏月的岁月一去不返,再回头,竟站在了权柄的两端。 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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