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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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知怎么的,在和暖秀美的地方,寡淡的酒也很快蒸出了微醺,也许无关醉意,只因此时此刻太过惬意,让澹台信不可避免地放松下来。

他肯主动倚靠过来,钟怀琛心中窃喜,任劳任怨地伸臂环住他,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:“偷得浮半日闲——以前不懂母亲为什么总是心心念想野游设宴。”

“久在樊笼里。”澹台信仰着脸迎着斜照进来的太阳光,语气里都多添了几分慵懒,钟怀琛深以为然,甚至想起了自己在岭北放羊的经历。

他刚到岭北什么也不会做,与其说放羊,羊放他还差不多。老羊倌得了钟家亲朋的打点,也并不为难他,放任钟怀琛在草原上游荡闲逛。也不过小半年光景,钟怀琛还是逐渐学会了一个人在看不见边的草场上赶一大群羊,等羊吃草的时候他就随便找个地方躺下,晒着太阳睡一觉。

钟怀琛眼里看着父亲到岭北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,他应该要和父亲同仇敌忾才对,但他真的没有那么痛苦,甚至很快就安定适应下来。

从父辈挣来的荣华富贵上跌落下来自然是疼的,钟怀琛不适的更多是活上的种种简陋。他也像父亲那般情绪低落过,可苦闷没有持续太久,钟怀琛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做过错事,心中的不忿逐渐随着脚踏实地的活慢慢淡去。真正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是澹台信,那是他每次望着天就会想起的人,说恨也好,说痛也罢,再畸形的种子只要扎根够深,都会变得难以拔除。

钟怀琛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永远地待在岭北,就像葬在那里的父亲一样。所以他放任自己在岭北湛蓝的天穹下梦梦醒醒,以为记忆里的人也会像原野上矗立的石头一样在风里磨去了模样。

一阵微风吹得钟怀琛逐渐回神,令他恨令他痛的人抬手搭在额头上,竟然已经枕着他的腿睡了过去,只是钟怀琛一动,他也就很快清醒过来,放下了手:“我睡着了?” Loading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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