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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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韫默默听着,承淙已从窗边走回,抬手摸摸她额头试温,受了这等重伤,低烧在所难免。她跟承淙从小打到大,倒没见过他这么“婉约”情态,想是心里太乱,想说的话也太多,干脆不说。

高嵘却是晚间才来,或许还在出城巡游、扫清残兵,只解了铠甲便进屋探望,尤带一身清寒。

他也不说什么空话,不过照例关怀嘱咐几句,见祁韫双眼半睁半闭,答得有一搭没一搭,心觉有异,伸指探了下额头——果然,是烧上来了。

外伤后高烧,最是走鬼门关的关口。祁韫中箭当夜受伤后便烧过一次,此次复发,更是凶险,性命之危反而比头一次更重。

大夫连夜赶来,整夜汤药不停,冰敷急救,房中忙得转不开身。流昭、承淙守着她,急得连坐都坐不住,就这么来回踱了一夜。

高嵘自回房中,也难得有些心绪不宁。

他当然已把祁韫当朋友看待,此番又目睹她几乎死在半路的模样,心里自是复杂。她非军伍出身,更非李氏一系之人,却为这场仗搏命至此,他心中既为这份为国为民的大义感动,又不由得生出怀疑。

说到底祁氏在北方不过图个做生意,堂堂少东家,就算为夺家主之位,又何必拿命去赌?

这些日子一心操持战事,他从未有空细想。如今静下来,还得回到那个根本之问:长公主殿下将祁韫这位心腹密使派来北地,真正目的到底为何?

祁韫可不是寻常朝廷命官,这么多年和长公主流言纷传,却始终无名无份,更连一纸官身都未讨过。可戚宴之对其严密保护和尊重之态,却半分不假,甚至连医治都不容旁人插手,分明她是长公主心头最重的一张牌。

凡此种种,皆指向祁韫正是监国殿下藏而不露、一击必杀的利器。可辽东又有什么,值得长公主费尽心机、两年布局,只为送一介毫无官身的商人打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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