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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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韫取来纸笔,先给承涟写信报平安,吩咐小二次日一早便送出去。算来上封给瑟若的信还是在杭州写的,本想再去一信,可眼下事无寸进,又遭此奇耻大辱,祁韫知自己下笔定是戾气深重,反倒亵渎冒犯了她,只得作罢。

这一夜好睡,次日醒来虽在平常时分,却觉浑身滞重酸疼,懒得起身,索性又合眼睡去。还是那掌柜见她至午后仍无动静,惊觉有异,带人进屋查看,才发现她早已烧得滚烫昏沉。

掌柜连忙请了大夫诊脉抓药,至于诊金,那二十两银子尚未用尽,何况祁韫醒来自会加倍赏他。

这么一来,祁韫暂时在苍南走不了了,至第三日,高烧退去,神志清明,又开始想正事。

起初的那股怒气已经平息,如潮退无痕。她想,六岁时嫉妒母亲美貌的女子引客人折辱她差点得逞,十一岁时俞夫人拧着她耳朵、撕开她外衣向祁元白证明真身,在当时的她看来无不是“奇耻大辱”,可她都忍了,才有如今。

此行是为了大事,为了瑟若,没什么不能忍的。何况纪家的舒服日子又能过得几时,不必出手,出手倒降了身份,静待其自取灭亡就是。

一念想通,祁韫觉得身体都舒畅几分,伸伸懒腰,正想着要不干脆别等承涟回信,雇艘船一觉睡到温州找谷廷岳商议后续,就听门外轻轻叩了两声,小二道:“这位爷,有……有贵客来找。”

祁韫皱眉欲回“不见”,却从那小二犹豫吞吐的语气中品出异常,想了想,仍是一句:“不见。”却是平和冷淡,没半点不耐烦。

果然,纪四爷沧桑沉稳的声音响起:“纪四携逆子守义,特来向祁爷赔罪。”

见祁韫开了门站在那里,寻常缎袍外又披一件外衣,头发半束半散,尤其是脸上透着发热红晕,纪四一照面便知她病了,立刻移开目光,免她难堪。祁韫也扫一眼便见纪守义袒着上身,用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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