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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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涟不悦地皱起眉,沈陵忍住恶心,勉强笑道:“哦,他一向身子弱,不适应海边的地气,病啦,在屋里养着呢。”为了做戏做全套,高福从昨天起每隔几日就会上药铺抓药,还故意把熬剩的药渣子倒在墙根下,正对着那两个偷懒打瞌睡盯梢的眼前。

云栊却笑眯眯地端着酒壶站起来,袅袅走到那下流子背后,突然一把掐住他喉咙迫他仰起头,抬手就把那酒高高地往他嘴里灌,边灌边咬牙切齿、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,不该你惦记的——”

她面上带笑,眼中却似淬了毒的寒刃,反而美艳至极,叫人不敢直视:“你、就、别、惦、记。”

那人被呛得满嘴满脸是酒又咽不下去,只好哀哀点头。

若在平时,沈陵定要鼓掌大笑拍案叫绝,此刻却只觉笑意凝在唇边,化作满腹忧思:辉山此去不知行何等险事,这般讳莫如深,只是怕连累了大家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承淙与流昭乘着小舟北行,出了温州地界又走了半日才折返,却未走官道水路,而是沿着荒僻支流蜿蜒前行,最终于暮色中隐入藕花深处。

流昭虽是凌晨2点下班在北京走夜路走习惯了的现代女性,对荒郊野外的危险却格外敏感,始终紧绷着神经。承淙却大马金刀地坐在船头用蒲扇扇风,劝她放松些:“自家的船,你怕什么?”

原来这船是温州谦豫堂置下,连船夫都是自家雇的。温州匪患严重,票号生意风险大利润薄,祁家在此只设了两处分号,生意也颇为清淡。

两个掌柜,也就是行业内称“大伙”的——依照祁家的股权经营制,大掌柜都有本店经营股在手——其中姓张的胖子年纪虽轻,做事却更加老道。前番承涟、承淙被困苍南,正是他察觉异常,推演局势后派船在荒野水道接应。当时两位少东家高价雇了只筏子冒险脱身,能在匪窝外见到自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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