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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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微微一笑,语气十分谦和:“若王公也觉可取,自是不敢藏私,当奉上此法,权作一分微意。”

王令佐至此才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之意,笑道:“贤侄,我和你父亲还有些话要谈,今日多劳贤侄一番招待。也烦替我向堂中诸位致意,就说我稍后便告辞,不扰众欢。”

王令佐谈罢,未及晚饭时分便悄然辞去。祁家主宾尽欢,祁元白又挽了祁韫、祁承涛回堂应酬。彼时席散重开,觥筹交错,胡琴琵琶、箫鼓合鸣,堂前新设一座流水冰盘,插满春桃新荔,冷雾腾腾。花魁娘子也请了七八位到场,小唱小舞,跳着南边才时兴的“浪花步”。

整晚下来,酒坛堆得院中没处落脚,臭气冲天。有人卧倒春凳,有人伏案酣睡,也有醉极发疯、竟往荷池里跳的,惹得满堂哄笑。灯火高照,爆竹也点了两轮,说是“添喜气”,通宵达旦,直到三更天后,方渐次散去。

祁承涛先行一步送宾客,祁韫却见祁元白伏在交椅中闭目不语,便留了下来。堂中灯烛尚明,浮光闪动,将他面色照得蜡黄。

她皱了皱眉,罕见地思忖半晌,才低声唤:“父亲?”

祁元白未应,只一手扶额,眉间微拧,口中含糊道:“胸口闷得紧……”言语间喘息急促,额角沁汗,面色青白相间。

祁韫眉皱得更紧,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。

祁元白年未及五旬,实则不过四十七八,可自年轻时便争先要强,后一力接起宗业,常年操劳应酬、醉酒纵欲,身子早掏空了。近年又添了心悸之疾,时常夜不能寐,近月尤甚。今天一场密谈耗神,之后又强撑应酬宾客,几坛烈酒下肚,此刻猛地放松,反叫病势发作。

许是人在最脆弱之时,已无力维系一贯的家主威仪;也许是祁韫在士商浊流中浮沉数年,早已明白,无论家业多盛、资财多厚、地位多高,低声下气、强忍心气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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