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 / 2)
她步履微顿,转眸轻言,却隐有寒芒:“本应敛锋,却偏当众献技,旁人怎会不疑你心藏野望?‘私造火器,以商乱政’,添枝作叶,众口铄金,轻则名裂,重则身败。又谈何参悟‘性、命’?”
她身姿停驻,冷冷地盯着祁韫,问:“你如此行事,究竟为何?”
纵使千回百转,亦不过山重水复,终归柳暗花明。此一问是瑟若必问的,祁韫也早有应对在心,越发自如笑道:“殿下以为,何以为‘商’?”
瑟若眉目微敛,似觉此问无趣,却还是答:“昔管仲为相,通商惠工,而齐致九合之功;范蠡退身后市,终老五湖,既济邦业,亦全其身。古云‘利泽施于万民者,虽商而君子。’商者,顺天时、达地利,非仅佐衣食之需,更为济世经国之具。唯利是趋,漠仁弃义,仅‘市井之徒’,非‘商’矣。”
说罢,她又似笑非笑地补一句:“祁公子之意,想亦在‘通货以致天下平’之间,抑或‘富国而立身,利民而借势’之属,不知可对?”
祁韫在心中暗赞长公主果然聪睿过人,机锋百转,言辞锦绣,皆中机枢,令人心折。
她脸上笑意更深几分,答:“不错。不过祁某之理解根植家业之基,以资为本,以本生息,财流转处,万象所归。
“金银者,非徒市利之具,实乃撬动万物之枢。其用不独在通商平天下,更在于调动时空之势,聚散流通、跨域而行,使一文之资借势而动,得十倍其力。”
她目光微转,语气轻淡却字字清晰:“以钱为纲,不囿一隅之利,不拘一时之功,为万世千里筹策;善用则四方货通,百业俱兴;善布则一念之间,可移江河。此非逐利,乃善利之道。”
“祁某此番献器制法、贷银于朝,其思路之本,亦即方才所述——不过是预支开海之利,以济当下之急。取未至之财以解燃眉之困,此谓筹策。若惟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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