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2 / 2)
闻隐开始想自己。
她一直知道她的生机盎然,熠熠生辉。即使她无心用野草形容自己,但她确然具有几分吹又生的耐性,引得爷爷连连头疼怎么烧不尽她的野心,她怎么不愿听话认命。
十四岁那年,闻世崇将她锁在书房,阻止她与金融巨鳄泰勒见面。她嚎啕大哭,大砸瓷器,哭累后想或许是她不够耀眼,不足以支撑爷爷的信赖,随后生龙活虎继续潜心金融,试图证明她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十七岁,她终于明白,无论她怎么努力,迸发怎样的天赋,爷爷都不会心软。短暂的郁郁寡欢后,她转投摄影,策反保镖,甚至妄图提前注册结婚摆脱联姻命运。
二十三岁,她还是被押上与沈岑洲的婚礼。婚纱昂贵,她站在觥筹交错中,开始思忖如何去往沈闻两家势力未曾触及的角落,悄悄建立自己的王国。她帮仅有一面之缘的周禾去往非洲,而后在国内凭借从未放弃的金融敏锐和市场嗅觉,隔空指挥,一点点开疆拓土。
她生机勃勃,从未真正觉得自己会被打倒。
直到卢萨卡争吵,她错觉感知黔驴技穷。
她在非洲辛苦建立公司,沈岑洲轻描淡写便将沈氏的产业引过来,碾压包围;她把非洲视为净土,他便陪她游玩非洲,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至密不透风。
沈岑洲将她看作闻家送来的漂亮礼物,她无法接受做一辈子礼物,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她几乎再找不到任何破局的缺口。
失忆前的沈岑洲,是这样一个让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存在。他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,一片无法挣脱的阴影,将她所有的努力和挣扎都衬得可笑。
闻隐无声喃喃:为什么要恢复记忆?
所有的心乱如麻仅此一句。闻隐撑起脑袋,眼睁睁看着思绪戛然而止。她未再多言脑海曾纷扰而过的念头,甚至无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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