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(1 / 2)
郑挽青道:情理中事。太子舟车劳顿,还是先行歇息。太子可有下榻之处?
灵堂。萧玠说,我要守灵。
***
萧玠从天亮守到天黑。
萧玠没有禁水食,他不能垮在这个时候,还有更需要他做的事。他晚饭吃了一块芥菜蒸糕,一碗稀粥。他把碗碟收拾起来,漱口净手,便把秦灼神主抱到怀里,慢吞吞地从拜垫上坐下。
垫子是尉迟松找给他的。
尉迟松许他跪,却不让他跪硬石砖。灵堂里有蒲团,但跪久了伤膝盖,尉迟松便托虎贲找了绸布拜垫给他。只要萧玠吃饭喝水,精神头还好,他也由他,不说一句。
萧玠这会也不跪了,缩在垫子上,抱着神主看尉迟松,尉迟松正拧了湿帕子擦拭秦灼的棺盖。
连日供灯燃烛,加上人员进出,棺材上已经蒙了一层厚厚油灰。尉迟松便要了清水和枇杷叶,在门口煮枇杷水。等水放凉,浸帕子擦棺材。湿帕子两遍,干帕子两遍。两湿两干后,棺材就明亮起来,棺盖光滑,像一面神秘的黑镜,映出尉迟松被解构扭曲的脸。
他干完这个,就得叫人找冰入棺。这活得避着萧玠干。他便问萧玠:困了吗?
萧玠仰脸看月亮,突然说:小时候他和我讲,南秦的月亮是淡紫色的,跟苜蓿花似的。我总以为他哄我。
他指了指天上,你看,是不是紫色?
尉迟松抬头看去。南秦的夜空不是全然漆黑,而是颜色深重的蓝紫色,映衬之下,月亮也像一面紫纱绷成的灯笼。
尉迟松回答:嗯。
萧玠说:我其实有点后悔,当年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,我还是抛弃了他。
尉迟松看着他。
萧玠接着说:其实那个情形,我怎么选都会后悔。人是趋利避害的,那年我也十七岁了,我想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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