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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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曾以为那刀已尽数没入她心口深处,却直到今日才发现,那是一把无穷尽长的刀。只要那件事被触发,它便永远能扎得更深。

她缓缓垂下头去,自己那双方才还在滴水的手已经干燥,但她却恍然觉得正有黏腻的血浆从指缝间渗出。

那是她的底色。

纵使洗去朱红、换上绿裳,她仍然遮掩不住那股从骨头里透出的猩红色。

许秋迟望着柳裁梧面上的神色,嘴角的笑终于渐渐淡去。

他是个生来便对人情冷暖格外敏感之人,他极容易为情所伤,次数久了,自然也知晓如何用情伤人。小时候,每当他思念母亲的时候,便会以这种方式折磨对方。可成年以后,他便很少这样做了。

因为他知晓即便他不这样做,对方也日日都在折磨中度过。

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
他坚信,这世上应当不会有同他母亲一样蠢钝之人了。尤其是那抠门掌柜,她那样精明一个人,怎会做出如此蠢钝之事呢?

身后不远处,醉酒的梁公子方从“胸口碎大石”的噩梦中转醒,呻吟着翻身爬起,抱起一旁的罐子干呕,半晌过后又咕咚一声倒回软垫上、昏死了过去。

船舷处一阵水声响起,游水觅食归来的鸭子身姿矫健地跳上船来,它抖了抖翅膀、又扭了扭屁股,随后直奔那梁公子身侧,低头啄起他衣袖间露出的线头来。

许秋迟凤目轻阖,抬手对那毛茸茸的白团子招了招手。

“过来,离那脏东西远些。”

他理所当然地对着一只鸭子说话,那鸭子却仿佛真通人语一般,左摇右摆地冲他跑来。

他一伸手,那鸭子便跳上他的掌心。

许秋迟将鸭子抱在怀里,慢条斯理地理起毛来。

“那姓杜的说我命苦。要我说,还是咱们秦掌柜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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