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2)
她仿佛是周予淮手腕上的一块表。表坏了,换掉就是。
彼时她安慰自己,既然不能在布扎留下,她拿着股份,安分给周予淮做个贤内助也好。
这天真简直令人发笑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手表可以卸下,而妻子这个位置上的人,自然也是可以换的。
咖啡的液面又晃起来,乔卿两手握紧杯子抵在胸前,再次抬头看向草坪对面的布扎办公大楼。
司然迈着大步从楼里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助理。司然和周予淮是兄弟,同样的凛若冰霜,同样的追名逐利,同样把女人当做挂件般潦草应付。
半年前的一场意外,让周予淮死在北西兰岛的猎场里。翌日司然毫无预兆地飞回新郡,在格雷姆精神病疗养院找到了乔卿,面无表情地向她求婚。
那大约是最严肃冰冷的求婚仪式,没有香槟,没有鲜花,没有钻戒,司然只带了他的私人律师王克,还有一迭又一迭的遗产规划文件。
乔卿坐在探访室的铁椅子里,摸上文件夹的手一直颤抖。律师的嘴在她面前张张合合,而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按了静音。眼泪热滚滚地、悄无声息地落下,像是巴掌扇在脸上,扇醒了她麻木僵硬的心。
那是许多年来的第一次,她意识到自己有多爱周予淮。哪怕彼此厌弃、相互背叛,他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。周予淮死了,她如随风的萍,早晚都会散去。
“乔卿,我会带你走。”司然告诉她。
乔卿开始摔东西,手中的笔、桌上的文件,随后是律师王克握着的瓷杯……她的眼里血丝密布,写满仇恨,她不知道心底恨的是谁,是自己,是命,还是别的什么。
愤怒令她发了狂,她翻过桌子,手掐上司然的脖颈。他们兄弟二人都在猎场里,为什么死的是周予淮?她要司然替他哥去死。
一个死了,另一个就会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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