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2 / 2)
缪冬寄亦呆愣了许久,看着那张纸飞走了才想起来停掉了自己所控制的机位。他连忙站起来去做导演该做的事,去看拍摄效果,去确认演员状态,然后安排接下来的拍摄。
今天只拍这一场戏,全场都在紧张地工作和收尾,缪冬寄也一样。
但是江季恒整理着道具,偶尔抬起头看过缪冬寄平静无波的脸一眼,感觉缪冬寄就应该就去和俩小孩儿一起哭。
这是江季恒第一次这么想念身为演员的缪冬寄,可以在尚未出戏的时候哭到崩溃,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在承载着痛苦进行导演的工作。
演员的痛苦无法被疏导,而且他们还需要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继续下面的戏。他们只能这样徒劳地互相安慰——就像是在电影里面一样。
缪冬寄最后的工作是交代了一下花途和柳阕:“照顾他们一点,让他们好好吃饭。”然后他再转过身走向江季恒,不知道憋了多久的眼泪终于瞬间落了下来。
“走。”江季恒给他戴上围巾和帽子,擦了擦眼泪,最后牵上他的手,“我们回家。”
……
缪冬寄其实真的很难从刚才那场戏里面完全抽离出来,因为沈颂这场戏的状态和他非常贴近——终于从暗无天日的天日窥见阳光,终于可以走出来,但是攀扯着她不肯放开的却是生活本身。
《草叶集》里面有一段话:“人生中多数的不幸并非由厄运造成,而是笨拙、倦怠和粗俗导致的。”
人们通常可以拿这句话嘲讽大多数人,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群人天生不幸,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拿什么宽慰他们呢?
缪冬寄觉得这是他们这种人必然的命运,因为他们在之前的生活之中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无数祸根——沈颂的祸根是非常具象的:她囚禁虐待了他的父亲。而缪冬寄的祸根则是他的不同、他的不一样会让所有的人在最后都选择放弃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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