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 / 2)
陈炽觉得那娘子抚摸他伤口的手一滞,随后,他看到娘子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:“侬叫阿寒。”
阿寒从腰间解下药囊,取出药给陈炽敷上,又为他包扎好。在此期间,她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唇边依然停留着笑意。陈炽终于忍不住,问:“寒娘子,你我非亲非故,你不问我伤从何来,为何又要救我?”
阿寒抬头,看了陈炽一眼,脸上笑容逐渐扩大:“当然是侬有求于你啊。”
下了一夜的雨后,太阳升起来,照在林子里,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。阿寒回头望了望挂在树梢的太阳,笑容渐渐凝结。她说:“侬和你做一路人。只是你不知要杀多少人,侬却只要一人的命。侬死过一次后,便明白了个中道理。”
陈炽捡起地上的剑,紧蹙着眉头:“你不要跟着我,否则,”他唰的一声运剑,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楚,剑刃已经抵住了阿寒细白的脖颈,“我会杀你。”
阿寒将剑刃拨开,依然是微笑着:“你不会杀侬的。袁小河。”
“不要叫我这个名字!”陈炽听得“袁小河”这三个字,只觉得血都往头上涌,大怒道,抬剑作势要砍。若不是他念及阿寒生得有几分像陈若初,恐怕阿寒早就身首异处。阿寒不闪不避,只是轻轻说道:“为了陈若初,也不必杀侬。”
陈炽听得“陈若初”这三个字,剑势忽然收住,眼睛瞪着阿寒如白玉雕成毫无血色的脸,直喘粗气。阿寒说:“你且收了剑,听侬吹一只曲子,你便明白了。”
阿寒自腰间解下一只十一孔小横吹笛,放在唇边,也不管还有一柄沾了数人鲜血的剑就横在颈边,兀自吹起来。不知是何故,这笛子吹出来的曲子,带着些颤音,像是怨鬼在哭泣一般,让人不忍再听,杀意全无。陈炽的手哆嗦了一下,将剑放下来。他不懂音律,然而他的小师姐陈若初却是会弹琵琶的,大多弹些时下流行的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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