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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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家里的浴室,还是办公室的浴室,都有个小皮凳子。

有时裴溪洄犯懒不愿意洗澡,靳寒就让他坐在凳子上,自己给他洗。

今天不洗澡,他也乖乖坐在小凳上,仰头望着哥哥。

靳寒垂眼,大手捧着他一侧脸颊,摸他嘴角那个自己咬的口子:“嘴上还有伤,能吃得下吗?”

裴溪洄没说话,握住哥哥。

发现一只手根本握不住了。

“小寒哥是不是又长大了啊?”

“没有。”靳寒说,“攒太多了。”

他总是用这样一副冷淡的嗓音说着大胆露骨的话,比任何邀请都要瑟情。

裴溪洄头晕目眩,心如擂鼓,晕乎乎地雾着眼:“都留给我的吗?”

“嗯,怕你吃不饱。”

“嘿嘿,那我开餐啦。”

……

靳寒刚洗过澡,只有沐浴露的味道。

裴溪洄很贪恋哥哥身上各个时期的味道。

很小的时候,他身上是粮食酒的醇香,因为他那时的工作就是搬酒桶。

再后来是汽油味、泥土味、化学制品味、海风的腥味……

他当天搬了什么货,身上就是什么味。

但等工作一结束,那些味道就会神奇地消失不见,只剩老式皂角香。

常年干苦力的人很少像他这样爱干净,白天累得要死出一身臭汗,晚上到家倒头就睡了。

但靳寒从来不会,就是去小河里他都会把自己洗干净。

从小到大他什么脏话累活都干过,却没让自己邋遢过,他从头发丝到脚趾盖都是干净的、整洁的、得体的,透着一股大男孩儿身上阳光和肥皂的味道。

这份干净其实也有一点点少年人的自尊心在里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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