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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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深彻入骨的伤怀,并非他一人所独有,而是万古同悲。

苏轼看见这一幕,倒是想起了什么,回眸望向苏辙,轻叹一声,微吟道:“当时共客长安,似二陆初来俱少年。有笔头千字,胸中万卷;致君尧舜,此事何难?”

此事何难?难于万岭千重,渡越关山。

苏辙微微怔然,握住他的手,一时无言。

陆机滞留在北方写了大量的诗歌,后来,这一方残研疏墨、断简余编,流落数百年,又被后来者重新执起。

沁满了血与泪,续写一场又一场故国已陷、王气已终,顾望今昔、万事皆空的悲剧。

庾信家中父辈皆为梁臣,梁亡后流亡北朝,半生心血恸哭,酿成了一首哀惋绝唱《哀江南赋》。

天嘉年间,陈蒨北伐,派兵接回了大量滞留在北方的文人,唯有庾信被北周武帝宇文邕扣留,终身不得归乡。

杜甫说,“庾信平生最萧瑟,暮年诗赋动江关。”

国家不幸诗家幸,抵达至命运的最萧瑟处,才诞生了声动江关的名篇。

若不曾亲眼见证、亲身参与梁朝文化的鼎盛璀璨,江表三百年文气于斯为盛,看尽了这一场繁华烟花在最绚烂时仓惶一谢的破灭。

又哪会在散场之后,捧出肺腑,熬尽心魂,对着文化宫阙凋零后的废墟余烬失声痛哭?

庾信之后的几十年,陈朝尚书令江总,世称“江令”,在陈亡之后入隋,从此羁留北境,直到七十余岁,方被放回南方江都,郁郁死去。

隋廷上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,当年也曾是陈宫玉带风流的词林佳客,江左最惊艳的少年郎。

他早年写宫体诗,国破家亡之后,皆改作了怆然悲声,成了铜驼荆棘、黍离之悲、亡国残民的长歌当哭。

数百年后,元好问在亡国之后飘零湖海,四处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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